「这面墙好看吗？」——老板问这句，我一般先反问三句

做我们这行，被问得多的一句就是：「你看这面墙，好看吗？」这句话没法直接答，因为「好看」是个人的事——你觉得好看，员工不一定看，路过的人更不看。所以这些年我学乖了，谁问这句，我先反问三句。

第一句：这面墙，谁天天从它跟前过？

员工每天上班要过的墙、街对面开车3秒扫过去的墙、客户专门上门站着看的墙，是三回事。打个比方：我们给一家店装门头是夜里装的——白天人家要做生意，脚手架一支起来门口就堵；晚上架子上站四五个人，一个递料、一个扶、一个接线，底下还得留一个人看着路人。辛苦是辛苦，但账算得清：白天的营业额比一个夜班值钱。为什么要夜里抢？因为门头是给路过的人看的，路过的人只给你3秒。

第二句：你希望人家在这面墙跟前站多久？

站着看半分钟和扫一眼就走，做法完全反的。我们做过一面游学的照片墙，是给员工看的——员工会站住、会找自己那张脸。所以它做得「密」：照片大小不一样，错落着挂；每张照片底下有一条细长的标签，写着年份和活动名；底下再压一条有厚度的地标剪影托着，整面墙就不飘。密不等于乱，乱的是没有顺序的密。

第三句：这面墙上，你最想让人记住哪一块？

这句话难答，因为大部分人的答案是「都要」。都要，就等于都不要。我们做过一个农业主题的展陈空间，让人停下来的就是一条真稻穗、一只比人还大的碗——大人小孩都要在那儿拍张照。一个空间，有一处让人愿意停下来拍照的地方，这个钱就没白花；一处都没有，那就是个过道。

于都这边做生意讲实在。谁看、看多久、记住哪一块——这三句答清楚了，材料档次高低你自己就能定。再补一句：墙做好不是一劳永逸，照片一年换一轮，内容隔一两年跟业务对一遍。答不清楚先别急着做，做完再改，比一开始想清楚贵得多。